金耀冲向了光团。
但他的路，被人拦住了。
那几个真灵境的散修，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死死缠着他。他们知道，只要让金耀拿到记忆碎片，他们连汤都喝不上。
金耀被缠得心烦意乱，出手越来越狠。
一掌拍碎一个人的脑袋，一脚踢飞另一个人的身体。但他的动作越快，围上来的人越多。那些散修像是疯了一样，前仆后继。
“滚开！”金耀怒吼。
没有人滚。
他只能继续杀。
——
叶晨靠在月神曦身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，血从伤口里渗出来，把他染成一个血人。
但他不能停。
记忆碎片还在那里。
金耀还在那里。
“你还能打吗？”月神曦问。
叶晨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看向金耀的方向。
那个金袍青年，正在人群中厮杀。他的动作依然凌厉，每一掌都能带走一条人命。但叶晨能看出来，他的速度慢下来了。
他也累了。
“机会。”叶晨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金耀冲去。
月神曦想拉住他，但没拉住。
她只能跟上去。
——
金耀刚拍飞一个散修，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。
他回身一掌，和那只拳头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两人同时倒退了三步。
金耀看清了来人，眼中闪过杀意。
“又是你？”
叶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拳头，又是一拳轰出。
金耀冷哼一声，一掌迎上。
拳掌相交。
这一次，两人都没有退。
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，拳头顶着掌心，互相角力。
金耀的脸色变了。
他发现，这个神火境初期的小子，力量居然不比他弱多少。
“你……”他难以置信地说。
叶晨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金耀的眼睛，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里，燃烧着火焰。
——
旁边的人，都停下了。
那些正在厮杀的人，纷纷看向这边。
一个神火境初期，和真灵境巅峰的金耀，居然打成了平手？
这怎么可能？
“那小子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那双眼睛……”
“我见过！他是那个能直视魔日的废物！”
“废物？能和金耀打成平手的废物？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——
叶晨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只是盯着金耀，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力量。
真灵境巅峰，确实强。
比他强太多了。
但他有观日之眼。
那双眼睛，能看穿金耀的每一个动作。
金耀刚想抬腿，他就已经侧身躲开。金耀刚想变招，他就已经预判到了。金耀的每一次攻击，都被他提前化解。
金耀越打越心惊。
他发现，这个小子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。他想什么，对方都知道。他要做什么，对方都清楚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他问。
叶晨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又一拳轰出。
这一拳，比之前更强。
金耀举掌硬接，却被震退了一步。
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吼道。
叶晨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就这？”
——
金耀怒了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。
“找死！”
他抬起手，全力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，带着他全部的力量。金色的光芒璀璨如日，朝叶晨轰去。
叶晨没有躲。
他只是握紧拳头，一拳迎上。
碎星拳第三式——碎星。
拳芒璀璨如星，和那掌芒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巨响震天。
两人同时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叶晨挣扎着爬起来，口中狂喷鲜血。
金耀也爬了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的嘴角，也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他受伤了。
被一个神火境初期的小子，打伤了。
——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金耀，真灵境巅峰，帝昊的亲传弟子，居然被一个神火境初期的小子打伤了？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怪物……绝对是怪物……”
古蛟站在远处，看着叶晨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他知道叶晨不简单，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。
神火境初期，硬撼真灵境巅峰。
这种事情，他活了五十多年，第一次见。
“好小子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真是好小子。”
——
月神曦站在叶晨身边，扶着他。
她能感觉到，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累。
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叶晨摇了摇头。
“还没完。”
他看着金耀，那双眼睛里，依然燃烧着火焰。
“再来。”
金耀的脸都扭曲了。
他堂堂真灵境巅峰，居然被一个神火境初期的小子挑衅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再次冲上去。
两人又战在一起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十招，二十招，三十招。
叶晨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。他只知道，每一次倒下，他都要爬起来。每一次爬起来，他都要再出拳。
他的身体已经快散架了，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他一停，就输了。
金耀越打越心惊。
他发现，这个小子打不死。
不管他出多重的掌，这小子都能爬起来。明明浑身是血，明明站都站不稳，但就是不死。
“疯子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。”
叶晨看着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血，有伤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你怕了？”
金耀的脸更扭曲了。
他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这个小子，打不死。
——
百招之后，两人同时退开。
金耀站在那里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。
叶晨站在那里，也是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身体摇摇欲坠，但他还站着。
两人对视着，谁也没有再出手。
旁边的人，都看呆了。
一个神火境初期，和真灵境巅峰，打了上百招，居然平手？
这怎么可能？
“怪物……”有人喃喃地说，“绝对是怪物……”
金耀看着叶晨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甘，有愤怒，也有恐惧。
他知道，今天杀不了这个小子。
除非他拿出最后的底牌。
但他不想。
那是他留着对付更强敌人的。
“下次，”他说，“我要你的命。”
他转身，朝光团冲去。
叶晨想追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。
他的身体，终于到了极限。
眼前一黑，他倒了下去。
——
月神曦抱住他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叶晨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没有回应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古蛟冲过来，看着叶晨，脸色凝重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月神曦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古蛟咬了咬牙。
“走，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背起叶晨，和月神曦一起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身后，金耀已经冲到了光团面前。
但他没有拿到记忆碎片。
因为那个黑衣老者，正站在光团前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滚。”老者说。
金耀的脸色变了。
但他不敢反抗。
他只能退后。
老者转过身，伸手抓向光团。
就在这时，光团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光芒中，太阳神主的虚影再次浮现。
他看着老者，眼中满是嘲讽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他问。
老者的脸色变了。
太阳神主笑了。
“想拿我的记忆？”他说，“你还不配。”
他的身影消散，但那光团，也同时消失了。
老者愣住了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虚空，眼中满是愤怒。
“该死！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金耀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手握紧了。
记忆碎片没了。
精血也没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疯狂的杀意。
“叶晨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那些黑衣人离去。
祭坛上，只剩下那些尸体，和满地的鲜血。
太阳神宫，彻底关闭了。
